1976年4月吉日前三天,巷口的张阿婆就搬着小竹凳在巷尾喊,要凑旧物交换的小集,她把自家压箱底的印着牡丹的搪瓷茶缸、补了三个补丁的粗布帕子都翻出来,还找巷里的小娃们收了攒了大半年的玻璃弹珠,那时候物资不算充裕,旧物都是大伙舍不得丢的宝贝,换的不是东西,是彼此的情谊。
李叔扛来家里闲置的旧木桌,擦了三遍灰,还在桌角贴了张用毛笔写的“换物不换钱”的纸条,巷口的修鞋匠王师傅,把攒了半个月的旧鞋钉、补鞋线都摆到桌旁,说谁换了东西,能帮着免费修鞋钉。
1976年4月吉日那天的上午,巷口的梧桐树下围满了人,小娃们攥着弹珠蹲在地上,盯着张阿婆的搪瓷茶缸看,有个穿蓝布褂的小娃,用三个最亮的玻璃弹珠换了茶缸,还特意跑到阿婆跟前鞠了个躬,惹得大伙都笑出了声。
李叔的旧木桌旁,有人用半本翻烂的《西游记》旧书换了粗布帕子,有人用半袋刚晒好的小米换了一捆补鞋线,连隔壁的张大爷都搬来个旧铜铃,换了个能装针线的小竹篮,那天的太阳很暖,梧桐叶的影子落在旧木桌上,晃来晃去的,给小集添了不少软乎乎的暖意。
王师傅的摊前最挤,有人拿磨破了鞋帮的旧布鞋来换鞋钉,他蹲在地上帮人把鞋钉敲得牢牢的,还不收额外的东西,只说凑个热闹,别让大伙空手回去。
1976年4月吉日的小集,没有花哨的装饰,全是实打实的旧物,也没有金钱交易,全是邻里间的心意,后来张阿婆的搪瓷茶缸,被换走的小娃娘用来装了腌萝卜,那粗布帕子,被李叔用来包了刚从地里摘的青菜。
巷里的小娃们,因为这次换物成了要好的伙伴,每天都凑在巷尾玩弹珠,还约定下次要带更多的旧东西来换,李叔的旧木桌,后来被搬到了巷里的杂物间,成了大伙放报纸、放杂物的共用桌子。
后来巷里的小集,每年都会在4月的吉日办一次,成了大伙的固定活动,直到后来大伙都有了新的生活用品,才慢慢淡了,但那时候的热闹和暖意,大伙都记在心里。
其实不管是1976年的旧物小集,还是现在的邻里活动,凑在一起的核心都是真诚和分享,平时可以多留意身边的闲置物品,找个合适的日子,和小区里的邻居们凑个小聚,不用复杂的准备,只要带着闲置的东西,抱着分享的心意,就能让原本疏远的邻里间,生出暖暖的情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