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木尔吉日嘎拉是内蒙古锡林郭勒盟正蓝旗的牧民,今年42岁,在草原上放了22年马,他的套马杆是用当地的榆木做的,杆身粗得能握住一圈,顶端的皮绳是用马鬃编的,磨得发亮,是他爹传下来的旧物,每年春夏两季,他都会跟着同嘎查的牧户去苏木的马群里套马,给马打耳标、配种,或是挑出种马,上个月的一个清晨,他五点就爬起来,套上洗得发白的蒙古袍,牵出自己那匹叫“闪电”的青马,往三十里外的冬牧场赶,到地方时,十几户牧民已经围在马群边,套马的人分成两拨,一拨负责赶马,一拨举着套马杆等机会,阿木尔吉日嘎拉站在圈外,盯着马群里那匹刚生了小马的母马,等它往开阔处跑时,他催着“闪电”冲上去,套马杆一甩,皮绳的活扣刚好套住母马的脖子,他猛地一收杆,母马就被拽得晃了晃,旁边的两个牧户赶紧上前按住它。
阿木尔吉日嘎拉说,套马最讲究的是稳和准,不能急着甩杆,选马的时候得挑性子稳、速度快的,像他的“闪电”,跟了他10年,跑起来不慌,套马时能跟着目标马的脚步调整方向,甩杆的时候,要把活扣绕成一个拳头大的圈,举到和肩膀齐平的位置,顺着马跑的方向慢慢转,等圈的速度和马的速度差不多了,再猛地一甩,这样套住的概率能提高不少,还有个小细节,套马杆的长度得根据场地调整,开阔的草原用长杆,巷子里或是圈里就用短杆,不然容易碰着别的马,要是第一次没套住,别追着马跑,得赶紧收杆,等下一次机会,不然马会受惊,跑起来更难控制,他还说,套马的时候得穿厚靴子,别穿那种软底的,不然踩在草原的坑洼里容易崴脚,蒙古袍的袖口要扎紧,不然甩杆的时候会挂住别的东西。
阿木尔吉日嘎拉提醒,套马前得先观察马群的状态,要是马群刚被赶过,性子都急,就别轻易动手,得等它们平静下来再找目标,套马的时候不能套马的头或是腿,套脖子是最合适的,要是套住头,马会被勒得慌,容易挣扎,甚至把人带倒,要是遇到性子烈的马,别硬套,得找几个壮实的牧户一起帮忙,不然容易受伤,还有,套马的活扣要经常检查,要是有磨损,得赶紧换,不然套住马后活扣会松,马一挣就跑了,还可能伤到自己,他说,去年有个年轻牧户,套马时用了磨损的活扣,结果套住的公马一挣,活扣松了,杆抽在他胳膊上,肿了好几天,后来他每次套马前都会先摸一遍活扣,确认没问题再动手。
阿木尔吉日嘎拉的套马杆每年都会保养一次,春天剪完羊毛后,他会把杆放在羊油里泡三天,再拿出来晾干,这样榆木就不会裂,用起来也顺手,他还有个小本子,上面记着每次套马的情况,比如哪天套了多少匹,哪匹马性子烈,哪匹马容易套,他的儿子今年15岁,已经跟着他学了两年套马,现在能套住性子稳的小马了,阿木尔吉日嘎拉说,他会把自己的套马技巧都教给儿子,等以后儿子接手马群,也能把草原上的套马手艺传下去,现在不少年轻人都去城里打工了,会套马的人越来越少,他希望能有更多人愿意学,别让这个草原上的老手艺断了根。
要是你去草原旅游,想体验套马,一定要找当地的牧民,别自己随便上手,一来你不熟悉技巧,容易受伤,二来会惊了马群,体验的时候要穿舒适的运动鞋,别穿高跟鞋,听牧民的指挥,别随便挥杆,要是想了解更多套马的知识,可以去当地的苏木文化站,那里有老牧民的经验分享,还能看到以前的套马工具,不管是体验还是学习,都要尊重草原的规矩,别破坏草场,别惊扰马群,这样才能更好地感受草原套马的魅力。